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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28 有心扫灭的泽兰,无心插柳的文章闲来无事,网上用google搜了一下自己的名字,发现条目增加的不少(我的名字向来没有重名),好奇之下一条条地去看了一下,我没有作奸犯科,以前的记录很多都已经从网上删除了近来又在国内消失了怎么会突然多了起来?
结果很是出乎我的意料,我的很多名字与紫茎泽兰连在了一起,出现在了引用文献里面。是的,那时我的第一篇文章,是我用时间最短的一篇文章,也是我唯一一篇完全自主的文章,从命题到思路到写作到投稿,也是我最不在意的一篇文章,因为当时真的只是为了一腔热情,一心想为了紫茎泽兰的治理做些什么,想唤起科研人员对这个的重视而已。我能做的作了,于是后果我也没有太多的关注。4年过去了,结果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打开一个网页,这样写着: 热点年份紫茎泽兰的相关高频被引文章 -这些文章影响着学术发展的潮流 下面就列了两篇文章,第二篇就是我的。我完全没有想到,甚至在写过以后,除了我偶尔回家的时候用紫茎泽兰自己做点小的实验以及偶尔管林业的人谈起以外,我都没有在关注这个文章了。今天突然看到,本来想睡了,却一下子感慨颇多。
首先就是这篇文章的背景了,02年暑假回家,我这个人一向喜欢乱窜,然后就发现好像我离家没有很久,怎么整个整个的山头,农田的沟渠边,城市无人清理的地方都长满一种野草,这个我以前是见过的,但是绝对绝对没有这么多。而现在,回来一看,山头是绿了,确是一种野草。这样对于绿化倒是挺好的,我最初这么想。后来问到一些人,这才这道这是一种毒草(具体情况,见参考文献),而且危害之重前所未见,导致一些村民为了除草不得不放火烧山。我白羊座的容易冲动又一次发挥了作用。我第一个反应就是,也许我应该做些什么。一种对于家乡的责任感,一种岌岌可危的环境的使命感,我在当地做了一些调查,遍查能够得到的资料,并且采了标本带回北京,请我的恩师周先生为我想办法。但是,真的没有好的办法,另外有多少人在重视呢?周先生对我说,你去写篇文章吧,这样也许会让一些科研工作者看到并且注意到,多一些人重视就多一些办法。我毫不犹豫的点了头,忘了这是一个以前的大二学生想都没有想过的问题。这是我能做的,也许能做的,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但是我知道应该尽力地去做些什么,只为了那青山绿水,只为了家乡父老。我自己写,自己改,自己投了出去,没有想到被接受了,当然更没有想到还会被人引用。
虽然引用率与别的相比很低,但是在紫茎泽兰研究上已经是很高的了(我本科发表的另外两篇引用率均为0,尽管这另外两篇发表的杂志水平都比紫茎泽兰的生物学通报高很多)。至少有人重视了,而且有人开始做入侵的机制研究了,有人做紫茎泽兰的生理机制了!!比起我当时写的时候只能查到的寥寥无几的文章,现在的研究已经翻了不止10倍,我真的很高兴,当我在脑海中浮现出紫茎泽兰那白色惨淡的花海,我的脸上浮出一些笑意。
是的,做自己能够做的,哪怕别人不在意,哪怕别人说不行,哪怕没有任何的结果,有些事情总是需要有人来做的,不做怎么知道呢? 哪怕是一滴水也不要让它干涸,让它汇入大海去吧,让它去发挥一滴水的作用去吧。高以下基,洪由纤起,在乎人求之而已。另外,如果认为是正确的可行的,就应该立即去做,人的激情是有实效性的,不必等待于明天,不必承诺于将来。第三,关注身边的人和事,说不定自己真的可以做些什么,我们虽然渺小,但是我们也可以发出光和热。爱你的生活,爱你身边的人和事,这是一种力量是一种使命,是一股源泉,一把火炬,这是生活幸福的源泉,这是生命存在的意义。并且让你的爱化为行动,无愧于爱与被爱。最后,学问之美在于致道,且知且行,教化万民。
附: 部分参考文献,摘自本人文章原稿。(网上的还进不去,非要我付费)。
2.3 危害 2.3.1 繁殖迅速,破坏生态系统,影响当地经济发展 以四川省凉山州为例,80年代初仅有零星分布,91年达43.96万亩,97年达396.95万亩,2001年已达806.58万亩,占该地区总面积的10.92%,天然草地面积的26.5%。被入侵的天然草场,三年后覆盖率达85%-95%,牧草减产70%-79%,完全失去放牧价值。紫茎泽兰入侵林地则排斥其他灌木,影响林苗生长,严重抑制树种的天然更新和森林的恢复,破坏本地种的自然生境,并可能导致濒危物种的灭绝。紫荆泽兰的生长还会排斥药用和蜜源植物的生长,使经济林减产,严重影响林业生产。 2.3.2 改变土壤的物理,化学性质,破坏其可耕性 紫荆泽兰对土壤肥力吸收强,在发生较重的生境上,每亩生物量3254kg,消耗的N .P .K分别达10.02 ,72.146 ,39.2 kg,土壤的可耕性破坏严重,使耕地退化。 2.3.3 影响人畜健康 紫茎泽兰的枝叶有毒,牲畜误食后会导致腹泻,脱毛,用来垫圈会引起牛羊烂蹄。其花粉易引起动物哮喘,种子带刺的冠毛飞入人畜的眼中可能损伤角膜严重时能引起失明。 2.3.4 阻碍交通,堵塞水渠。
July 27 南法——嘎那,一个人的沙滩(下,晨舞)
我有时候在想我上辈子到底是做什么的,为什么对很多事情都不太经意的时候,对有些东西却是那么的执著,或许是因为人总是需要一种平衡的,不经意于一些东西就必然会非常看重另外一些东西。“花不可以无蝶,山不可以无泉,石不可以无苔,水不可以无藻,乔木不可以无藤萝,人不可以无癖。”这句话一直是深得我心的,也对我诸多的嗜好找了一个存在并且发扬光大的理由。比如旅游对于我就有不可抗拒的魅力,让我有如信徒一般的虔诚,就像一种召唤就像一种使命就像是与生俱来的,就像是一个在体内广泛表达的基因,就像是一个可以自激活的受体。这几天考试都还满脑子亚丁稻城党岭木里的,只恨不得在遍查旅游资料的百忙之余再去考试。幸好考试不难,幸好记性不错,真是挤出时间来把硕士的最后一门笔试考完了,然后又回归正题研究我的旅游规划了,比如人员,比如路线,比如时间,比如性价比,比如在我期望和老妈容忍的范围内取得微妙的平衡和双方的利益最大化,还有比如当地的地形,气候,文化,宗教等等,无疑又有很多功课要做了。如果旅游加上博物学家真的能够混口饭吃的话,我觉得我的资质和功底还是不错的。
言归正传,和以前一样,在下一个行程之前总跟前面一个的游记做个了断。幸好南法我就没有打算多写,就嘎纳足以。景物只在我眼里的就让它留在眼里吧,只有进入我心里的我才会把它记下(除了偷懒以外)。毕竟日记更多的是给自己看的(博客就算是我的2号日记本吧)。那就让我的心已经飞到青藏高原的时候小憩一会儿来回顾一下那纯澈的地中海。
第二天早上我起了一个大早,日出对我来说一支都有莫大的吸引力,也许是由于家在山区的原因,能够看见太阳的时候都是从山头升起的光芒万丈的,第一次看日出小学毕业的时候在长江上,而第二次则是6年以后在峨眉山金顶了,之后看全的便都是在海边了。最开始是因为少,所以稀罕,所以以求一睹。后来是喜悦于日出时那笑盈盈的世界,赞美与那光和黑夜举行婚礼的时刻,臣服于势不可挡君临天下的气势,对我而言,那是一种洗礼,作为信徒,我是有日出并且能看日出则必看的。
鉴于一个人前往,出于安全考虑我并没有起得太早,那黎明前夜色中的大海在巴塞罗那看过了,这次就只冲着觐见太阳而去的。我到海边的时候启明星已经出完工回去了,鱼肚白也都已经早就翻过了,潮水正在慢慢的退去,整个是一份慵懒的气氛。这个时候的海和天是一色的,一色的灰蓝,一色的像刚睡醒的眼睛勉强的睁着带着几分的朦胧。唯一能够把它们分开的就是围着水天之间的那一抹粉色的光,于是一半开始上浮成了天,蓝得轻灵,一半下沉成了海,蓝得沉着。太阳是不是就是盘古呢?如果没有太阳,天地就是一色的(我们所谓的地70%是海)。只有在日出以后,天地之间才如一个鸡蛋壳一样的破开了,于是万物孕育而生。这一刻,你能够切切的感受到造物的奇妙和能量的喷涌,也就在这一刻,能够体味到万物之本和生命之源。鸟儿们也感受到了,平素里安静的海鸥欢快的鸣叫着,在泛着皱褶的海面上盘旋着,不知道是不是它们特有的仪式来迎接这一天中最辉煌的一刻,生命之光。不知道是不是被这些精灵唤醒了,海面开始荡漾起来,泛出一些潮红,像在灰蓝的底色上面打上的一层胭脂;天也不甘落后的渐次亮开了,东方已经是深红了,然后是粉红,浅红,天顶是粉蓝的,偶尔拂过的云像霓裳的羽衣,轻盈且灵动。身上开始暖和起来,空气的分子带着喧闹的气氛互相告诉着一个伟大的时刻就要到来了。东方的金色开始吐露了,从低缓的山头四射出来,刺破了粉蓝交替的天色,还来不及多想,锐不可当的金光从一个中心喷洒而出,天上最后一缕灰色在瞬间消失并且在瞬间融入了这一片金色;海面唯恐落后的急急的用自己的身躯去呈接,铺出一道长长的金色神道,让太阳驾临大地。在一分钟之内太阳已经跃出了青黛色的山头,海面一下子变得喧闹,似乎海水的声音都因为太阳的赐予而兴奋了,波光都泛着金色,一道一道,一排一排,一片一片。太阳锐利的气势让我不敢直视,而现在连海面都觉得炫目了,不同的亮光在眼前闪烁着,一瞬间就从量变引起了质变,从黑夜到了白昼,就在一瞬间让一个崭新的世界诞生了,宇宙不再洪荒,万物开始繁衍,此息彼长,更替无穷,覆灭与新生,衰败与兴旺,竞争于互利,平衡和动荡。当光和黑夜举行婚礼的时刻,在舞蹈中诞生了喧闹的世界。低沉的声音从远古传来: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演万物,万物归无极。
鸟儿们清晨的礼拜已经接近尾声了,先拜神后进食的顺序也进入了第二阶段。我背对着旭日,看着自己在淡金色的沙滩上拉的长长的影子,时刻与我随行的另外一个我,有多少人看到的是我,有多少人看到的是我的影子呢?就算我自己,在没有镜子的时候看自己也只能看到影子而已。而我看人的时候又是如何呢?多数看到的也不过是他们在自己心中折出的影像,或长或短或胖或瘦,有多少客观有参杂了多少我的主观呢?不同的角度看到的就不同,早上傍晚看到的也不一样,观自身且如此何况观他人,不可求全责备,但宽以待人,说不定透过他们的影子你偶尔会看见他们背后透出的太阳的光芒。
潮水退后沙滩上留下一层层的潮痕,像勾勒出一幅传世的水墨,像写下难解的文字。我仔细地去看过,主要的成分好像是碳,但是为什么会有(如果是碎的石子贝壳,或者一些藻类也就罢了,这种情况我在别的地方没有看到过),我一直没有想通。避开出来晨跑的小蟹,给外出晨练的虫虫腾出地方,我识趣的来到人造的海上露台上,往下看,水至清而有鱼,水波起了整整涟漪晨光像网一样的泛开,碎碎的,形成一个以露台为中心的光影的漩涡,直看得我分不清是光在动,水在动还是鱼在动。坐下来,微闭上眼睛,然心与海与天连成一片,让自己融入金色的晨光中,让每一寸肌肤都舒展开,让每一个毛孔都做上一个深呼吸,很静很静,只有风的声音,只有海的低速,很暖很暖,能感到被阳光包围着,能感到自己体内血脉的畅流,似乎有能量往自己体内注入,是的,一天的生命之光。
离开的时候,回头看,和我来的时候一样,一个人都没有,和昨天晚上一样,我一个人的海滩。来过了,离开了,悄悄的,不带走一片浪花,只留下了纪念着的我的纪念。 July 14 南法——嘎纳,一个人的沙滩 (上,夜歌)南法一行,有遗憾,时间太短行程太紧,熏衣草没有开法国大餐没有时间吃,摩纳哥连王宫都没有看到。但是忘不了那最小的是摩纳哥的国土,最纯的是那地中海的水,最艳的索村成片的虞美人,最亮的是马赛的阳光,最难忘的是里昂中世界的小巷,最震撼的是第戎儿童艺术博物馆。但是我最爱的是嘎纳的沙滩,那条我一个人的沙滩,那抹我眼眸里明媚的晨曦,那片我心中玻璃色的海。 从旅馆出来,海滩边上走了一点,然后搭了便车来到影节宫(这还是我第一次搭便车,可是托了两位有经验的mm的福了,不过想着穿着泳装ride车,也挺汗的。真是很怀疑最开始停下车并且说只搭一个人的法国gg们的动机。但是确实ride车很方便,以后学着点)。对于电影我的兴趣是一般的,到此一游而已,我心里牵挂着的那片蔚蓝的海,我要把剩下的时间留给那里,留给我向往拥抱海的心留给可以承载我心的海。 是的,对于海我有特殊的情结,没有缘由的爱而或许就是缘(三大情结之一,大海,雪山,长城,如果看见我对这些长时间发呆的话,不要太奇怪)。这些地方能够让我感到祥和与放松,让我酣畅和融入,让我仿佛往来于空间穿梭于时代,让我愿意此一刻化为亘古,然我放下飘荡的心,倾听自己灵魂的深处,我也是一个真的很安静的人。 登上与海毗邻的小山,山顶的修道院刚好关门,钟楼敲响的时候,我坐在松下的长凳上凝望着山下光影变化的海港,蔚蓝的沉静的,被两个小岛像一双手臂一样呵护着,水面点点扬帆,空中落落白鸥,云如丝如絮,风似有似无。当远处悠长的乐曲透过金色的棕榈传出的时候,我看见了天边的一抹红霞,在日记中写下我几缕思绪。 该下山去了,细石面的小路透着些许的潮气,紫色红色的三叶梅开得正旺簇拥着本来就不宽的小巷。回头望去,挂着花的墙,赭红的小路,翠绿的仙人掌,高耸的钟楼,纯色的蓝天,不再停留,我的海在呼唤我。 把鞋挂在背包上,闭着眼睛迎着大海让水亲抚着我的脚,好像听见海在说:孩子,你回来了。是的,我回来了,在那一刻,我感到了彻底的平和,海风拂过我的脸把我纳入她的怀抱,我的呼吸随着波浪起伏,我的心伴着海水涌动。睁开眼睛,近处的水蓝得耀眼,玻璃质的,纯澈的,跃动的涌向沙滩,一个一个的浪头洒落如珠散玉碎;远处的水蓝得沉静略有微波,在落日的余辉下略带一些紫色,偶尔闪烁着一些微光;在远处的海,深沉得说不清颜色,平和得看不见波澜,宽广得足以接天辖地,笼笼水汽中那似乎是世界的尽头。这是人生吗?慢慢的,灼灼其华或悄然无声,每一步都指向那个终点,一个不可更改的终点。走了几十年,哭过了吗,笑过了吗,爱过了吗,恨过了吗,拥有过了吗,放弃过了吗?一切都不要再挂怀了,最后的是永享的平静,回来了,永远的居所。这样的人生才完整,不是吗?这样的人生才值得珍惜,不是吗?因为只有一遭所以要好好走过,因为最终的是安宁,所以不妨在此之前多多体验。看到了,听到了,感受到了,到最后一刻的时候,让该来的来吧,一切归于寂静,没有哀伤的平静,没有遗憾的安宁。缘起从无明始,历万物而周遭,诸行虽无常,机缘常偶合,名色随身过,六处心中有,格万物至义理,证天地明古今,且度今生看老死,事了情终,无明已破,缘灭何惧。 光着脚,沿着潮汐线走来,身后一串的脚印,海水涌上,有些脚印在瞬间被盖过了,有些还留下深深浅浅的印迹,里面残留着浅浅的水等着迎接下一轮的浪,于是慢慢的,都湮没了。回头望,仿佛百代,几缕烟尘,几重楼台,几多人事,几抔黄土,在弹指一挥中散开,在是是非非中淡去,留下什么,纪念什么,忘却什么,执著什么。也许只有走过的人会记得,也许只有偶尔的路人会侧目,那么就纪念该纪念的纪念,成就期盼成就的成就,但凭心所念,让每一步印下自己脚印,且管他春来秋去,潮涌浪打,是自己真正想要得不就够了吗? 天边已经成了暗紫色,长庚星在西边拉开了夜色的帷幕。海滩上越来越安静,偶尔有情侣的私语朋友的细聊,而后就是哗哗的海浪声保持着千年的旋律,吟咏着万载的歌。每每想到此就有“今月曾经照古人”的感觉。我一个人慢慢的光脚在水中走着,沉静与我一个人的世界和我一个人的沙滩当中。啪啪的几响,打断我的思绪,回头望时,夜空火树银花,不经意间华灯已上,远处黛青色的小山缠上了珍珠般的腰带。在夜的寂静海的沉默中听不见喧嚣,却看得见繁华。一瞬间觉得有些恍惚,海水上面映出的光虚幻而真实,浪退下后水幕上呈着的光真实而虚幻,尘世的琼枝玉树在海中原来不过是浮光掠影,喧哗冗杂也消退于浪涛的沉吟。一切都开始沉睡了,城市里面的灯光开始暗淡,天上星光与远航船只上的灯光连成了一片,于是就成了一个混沌的球,玄色为底,微光为引,静默祥和,周而复始。哦,一切都开始沉睡了,我也该离开了,夜的清修不是我俗世中人应该打扰的。有此机缘管中窥豹已是足以,但去,一片清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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